自此聚少离多- [遇的]

2008-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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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跟几个朋友一起做紫菜寿司,几个人切,几个人卷,几个人备菜。我们放了酸萝卜条,虾仁,黄瓜条,三文鱼,蟹柳和米饭。说说笑笑,吃吃闹闹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最开始也是,天南海北的一群人,不知道怎么就被捏到了一起。习惯了彼此的脾气,调试到了一样的笑点,互相沾染和分享了太多味道。

我一直都卖力搞笑,制造故事,扮演着很用力的角色,所以今时并不遗憾。只是会可惜,会担心。可惜好景不长,担心打回原形。我以后早晚会成为盐味太重的人,你们会否嫌弃。

寿司里的各色配菜,总要团紧了才最好吃,人跟人倒是因为迟早要散,才格外宝。自此聚少离多,江边潮已平。

 

 (俺的机票依然有问题,现在正在紧张地跟代理斡旋。同时收拾行李,虽然早想离开,但是全面撤退时,心里多少都有些慌张。啊~呼~)

 08.12.30

 


琢磨- [遇的]

2008-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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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去哪了呢,我有些想念你 
是骑着骆驼去了大漠,还是乘着印度人的飞船一直进了宇宙 
不知道那儿的星星是不是跟地球上的星星一样,尝起来是跳跳糖的味儿 
但如果你决定非要摸一摸天狼星的表面再回来
那么我这辈子都不再画天空和云朵 

最后我的雨伞失去耐心,手杖上长满蘑菇和萤火 
我也住进了拉杆箱,央求路上的行人从外面上好锁
“请把这只箱放在海边,它要等一只返回舱经过并坠落。”

箱子里的人,箱子里的人说 
如果当时是出了错,像是伽利略和教皇那样
在一个良辰吉日出了错 
我愿意当被大火烧死死不悔改的那一个


08.11.11
那个节快乐 

 

ps,骚瑞,发骚勒 


我的肉身凡胎- [遇的]

2008-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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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四天在早上四点三十分的梦里醒过来,然后再也睡不着,我知道它们又来了。

我梦见去北大听演讲,台上主持的正是你,你是孔文。我压低了帽沿,收藏在人群之间,但是你还是看见了我。你眼神里什么也没有,想必看穿了我心里的西伯利亚。这不是你的错。时隔这么多年,我身边已经不再有人认得你,连姆妈似乎也忘了她口中那个小学中学时时处处比我好的好学生。可是我一想起班主任一遍遍地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听话的学生,小学升学试都做了这么厚的习题。”然后适时比出双手的场景,我就头痛,像是被那两只夸张的手反反复复切割。

后来的梦里,我站在戒幢寺的院子中间,大殿门口。殿里许多人披着海青在跟诵三皈依,钟磬木鱼经幡一时低垂。长明灯边南面端坐的戒师正是济群师父,我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济群师父起身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伸手握住我的右手。他沉默了一会,问:“你还要回去么?” 我在点头不是摇头不是的迟疑间,醒了过来。

睡不着了我并没有马上起来,佝偻着在床上躺了一会,像一只半老的猴子。每年它们都会来过一遍,我早已知道怎么应对被梦境出卖的清晨,不再需要给自己解释这些夜晚。给一点时间等理智醒过来,我的被子就会还回我的体温,我也能再活回我的生活,——黑暗中新换洗的床单被套气味皎洁,伸出手能摸到床头的杏仁和书本,而书桌上除了笔筒还有这一年来我涂涂画画的各种功课。

它们来了,它们是那些没能成为我的我。有些是我放弃了它,有些是它放弃了我。它们中有的数学很好,有的清瘦颀长,有的张口能背全唐诗,有的风度翩翩,平日都只是偶尔单独出没。但是当它们成群一起作祟的时候,我只能双手抱紧头,最好任其踩践,踩成一个肉身凡胎。我听说过的人,都是这样活了下来。

08.11.09

ps,我完全没事儿,就是刚醒内会比较难熬 - -


安乐死要不要- [遇的]

2008-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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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昆剧院准备排昆曲版《梁祝》,文化部拨款80万,还真是大方极了。倒是写本子的曾勇义老人,很慷慨地只收取一块钱版权费。

一个剧还得排两份,传统版时尚版。拍得过于前沿,业界不买帐;拍得太古旧了,又没人看。是了,大家都没错。有人要看文化精髓但又憎恨变迁,有人要看新鲜却不肯琢磨深研,至于剧团,剧团也要活啊。

可是不是有人附着攀着觉得很有意思吗?饭桌上点个菜,也要叫“步步娇”之类的曲牌名。那是什么?猪蹄吗?都说舞台上最雅不过昆曲,偏偏又很难爱起来。娇是娇起来了,就死在时代的白眼里。

它嫉妒你活得太长。我宁愿你在这600年间早一天哪一天死掉,好过今天受折腾捉弄。凭着少数人的爱这么苟延残喘着,姿势到底不好看。

 


O.A.白杨萧瑟- [听的]

2008-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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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帐而已,别看啊别看啊。


O.A.白杨萧瑟

毛毛明天离开,今晚Olafur Arnalds这场演出是我非要拉她去的。其实我们都没准备好,今天下了一整天雨我心里发霉,她也还没有收拾好行李。

八点到酒吧门口时大门还锁着,跟另一个等候的男孩聊了起来。一会就没话题了,我们只好各自借故东张西望。他的小提琴靠着墙角躺着,路灯下的方块砖小巷里没几个人,一时冷清无双。陆续着来了好些紧身裤尖头皮鞋的文艺男女们热闹了起来,大门才吱呀着开了。里面空气很不新鲜,闻着像是鬼佬体味混合香水和酒精味并已数十年未散过。三楼演出场地灯光昏暗,地上数排席子和垫枕,我们挑了第二排坐下。

第一个暖场的是Lily Green,嗯,一个地包天女人。我觉得吧,她如果不寻找些突破或者谋求一点深度,这辈子都只能暖场了。她唱了五首,除了第二首能听,其它的都简直难听到一定程度了。

好不容易熬到她和她那帮鼓手贝司手走了,上来一个抱吉他的莎翁装男人。这应该是Finn.了,波波头,白色灯笼袖宽领套头衫,黑色绸布紧腿裤外面套长袜,黑色皮鞋,眼下抹着两道银色妆。我觉得有些可乐,而且经毛毛提醒,我注意到投影仪在他的白衫上挂住了一个鼠标。我在人群里憋住无声大笑起来。可是他唱歌很认真,认真到让我马上为自己感到羞愧。他的声线跟The White Birch主唱类似,歌很平凡,跟其他Singer/songwriter没差别。只是因为投入,简单的吉他和人声居然也变得通透收慑。

中场休息足足等够半个小时,才见到Olafur Arnalds和他的四个弦乐手。他上台后并不多话,在键盘前坐定微笑着问了声好就开始演奏,英文说得很快,又有很重的口音。三只小提琴和一只大提琴的合作并非完美默契,但是他们彼此寻找感应,惊心动魄中有了趣味。唯一的男提琴手明显是个棵新人,一号小提琴一直在用眼神探视和打气。

音乐一响起,我便觉得今天来对了,现场听Fok和3055简直跟录音室版本天差地别。有些间奏和停顿被拉长,有时又应景地加入了雨声。他侧面看上去更加显得消瘦忧郁,似乎不太喜欢灯光。双手跟琴键的关系一点也不紧张,凝着缓慢,像在给水果剥衣。现场百来人也一同慢了下来,有人忘了端到嘴边的啤酒,有人跟着轻轻摇晃。

我们离开时,小巷里又开始飘雨。门口还有好些观众余兴未散,正互换号码,或跟抽烟的Finn.聊天。摸到口袋里O.A.的演出卡,路灯下凑近了看,行程表上每天都写着新的一站。周游列国,赚够掌声就走,一直就是吟游诗人的作派啊。那么,毛毛,你也该走了。嘿,从容着啊。 

08.10.21 

 

http://www.myspace.com/olafurarnalds
http://www.myspace.com/finnd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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