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个档而已,很矫情的啊,最好别仔细看- -。 我只是一个小读者,是读不太明白鲁迅di。
一
去年在绍兴时,就觉得这个城已完全鲁迅化。隐隐觉得他们甚至还没过足瘾,如有可能,他们一定会造出活的阿Q、狂人和孔乙己,每天拖着辫子在故居前专陪游人拍照,——享受公务员待遇。嗨,不妨索性把血馒头也宣传成本地特产吧。
后来读《鲁迅传》,发现他果然是厌恶绍兴的。少年时家道衰落看够乡民脸色受尽本家欺侮;日本回来后在绍兴供职,也因受不了处处蔓延的官僚作风而不住跟母亲抱怨发火。
最贴近鲁迅内心的地方,反而是北京城那一个小角落里的绍兴会馆。他在这里曾经很有过一些寂寞独处的日子,远离教会他世故冷暖的绍兴城,远离挚爱的母亲,远离朱安,远离官场交际。白天教育部上班,夜里默抄经书,与故纸堆里的遥远灵魂交换内心。
不过说句公道话,现代绍兴人并不那么可厌。纯粹陌生人之间初照面也能互赏一个笑脸,商贩也深懂和气生财的道理。
这近一个世纪后,远远的绍兴城到底因为他而热闹繁华起来了。
08.09.25
二
真正对鲁迅的文字产生兴趣是在大学第二年,当时读到《华盖集》的题记,里面写道,“我幼时虽曾梦想飞空,但至今还在地上,救小创伤尚且来不及。”
这一句对我震动极大,教科书里那个长着刚须写硬文章的民族灵魂仿佛正黯然地坐在我身边,嚅嚅地说起他并不曾开心。
因为自身性格,他本身失败不少。如在日本时,光复会指派他回国暗杀一名大员,平时活跃的他反而足冷了;后来回国在日渐黑暗的政府任职,他身在制度内,终也没能爽快辞掉教育部之职。
这些并非无可原宥,一个成年男人有顾虑牵忌再正常不过。是他并不肯放过自己,常常数年后仍耿耿于怀,生活中叨述,纸面上作文释清。
又因为时势,他的抑郁一直蔓延到了这个世纪。早年虽有血荐轩辕的抱负,但他后来彻底怀疑人性,深度怀疑身边的同胞群众。却又不得不在报章上写热血激励文字。同时,北洋政府封报馆,暗杀志士,明输暗赢。他越发觉得文人的软弱和无能为力,一度在这个他痛恨的世界里任意消沉。
几十年世事流转,这主义那理念的都早换了几茬。鲁迅怀疑过的仍然是悬案,他抗拒过的仍在运转,曾经针砭的还在滋长。更可悲的是,趁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他被放入课本中再次误读。
最近一次读到周树人的文章,是《聪明人,奴才和傻子》,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直到把这篇文章从硬读到软,直到眼泪都飞下。
我喜欢在心中称呼他为周树人或者周樟寿,似乎能取得一种更原始的联系;我也不介意在濡湿泪眼中读他的文章,朦胧中——我确信——更能见到他的真实意。
08.10.12
by Myolive


评论
不知为何,在你面前不敢说啥子评论。
马老师您说得没错。
我以为鲁迅是个真诚的人,所以很多旁人都误读了他。
爱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