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加国大姐说她正在写今年中国雪灾的报道,同时面痛心不痛地表示了一下遗憾
我说我就是从最惨的那个省份来的,她尖叫了一声拿过纸笔来采访我
我告诉她我爹堵在广西回湖南的路上两天两夜没吃的喝的,此外不想多说
她脸色变了变,我挤出一个笑说没什么,我们能搞定,多大的灾难还不是要活下去,塞拉v啊塞拉v
一时间我也有点理解为什么外交部视外媒如洪水猛兽了,
咱们向来觉得家里的事不足为外人道,他们谈来无非是当热闹,不是针刺到肉他们并不知道痛。
一直没有给老家打电话,缺席不能与大家同甘共苦,电话里不痛不痒的问候反而会招人讨厌
而我知道老妈怕我担心,永远都会说还好,一切都好
就这么你不提我也不肯问
比起这种折磨我宁可没心没肺,内疚自责不过顶多少穿几件衣服陪大家挨冻
年三十大清早跑完步回来开始挨个问候
出门前最后一通skype打往我的城市最北边的我的家
老妈拿着话筒说了两句忙换给爸爸,又换回妈妈,
简单拜完年,说声再见准备收线赶紧去系里
匆匆换好鞋发现通话并没有挂断
凑近话筒又唤了一声:
——姆妈?
——嗯?
——还有别的事没有?
——没,没。就挂就挂,是电话有问题。
所以金发碧眼们永远不懂为什么我们春节挤破头(literally)也要回家
三个字啊,由不得。



评论
:)
最后那段我觉得挺感人的